恒达娱乐:被恶魔包围的三个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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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达娱乐:被恶魔包围的三个女孩

2015年7月的一个深夜,美国西海岸的一座大楼,在一家国际知名软件公司近千平米的办公室里,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孙涛的脸上,屏幕上是各种因痛苦、恐惧和绝望而面容扭曲的幼女的视频。

看上去,她们大多都未开始发育,有的正在被强暴,有的被逼做出各种不雅姿势,还有的因不听从指令被打得鼻青脸肿、面部模糊。

孙涛的眼睛里闪耀着贪婪而满足的光。看着这些照片和视频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种从未发现的感官刺激被激活了。按照他后来所供述的,在找到这个群的那一刻,他“非常兴奋”,内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满足。

“哔哔”,私聊的灯亮了,一个名叫“受伤的心”的人@了孙涛:“想玩儿吗?有现货。”

“好,先看看货。”孙涛试探着回复。

“先交3000。绝对上品,还可以换着玩。”

孙涛想了想,担心有诈,没再说话。

第二天晚上,孙涛告诉妻子要在公司继续加班,不能参加女儿的演出晚会了。办公室里,他再一次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群。

“想要多大的?都可以满足。”这是昨天“受伤的心”留下的最后一条留言。

“12岁以下,长发,大眼睛,略瘦。”

“先交订金,3000。”没想到,对方迅速做出了回答。

“美金?”孙涛问。

“人民币。一周之内,肯定让你满意。”

不会是骗局吧?孙涛想了半天,仍然禁不住邪恶的召唤。而且,3000块人民币对他来说委实不算多。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,孙涛将钱打了过去,对方迅速离线了。

“骗子!”孙涛恨恨地想,迅速关了电脑。

孙涛遇到的并不是骗子。

这位网名为“受伤的心”的人,真名叫刘彪,时年25岁,是中国沿海某省一个贫困村的普通村民。孙涛关掉电脑的那一刻,刘彪正一边用小推车摇着5个月大的女儿,一边将3000元提现。妻子生育后,他辞掉城里的工作回到乡下,从几亩薄田里刨点血汗钱的生活早已为他所不耻,地荒了,他得干点儿别的。

“这个人出手阔绰,可不能让他跑了。”刘彪开始想着怎么继续从孙涛这里赚钱。

几天后,刘彪就在一个社区打了一则广告,并花了20元钱置顶:“本人和妻子长年不育,欲收养一名女童,8岁左右,价格从优。”

不久,一个外省的陌生电话打了过来,电话里的女人说,要卖掉自己丈夫与前妻生的女儿。女人的丈夫是一个农民,名叫秦泗玖,常年在外打工。秦泗玖和前妻生有一女,离异后娶了这个小他10岁的妻子,又生了两个男孩。

“模样俊有啥用?还不是白吃饭的累赘?”对于秦泗玖和他现在的妻子来说,女儿的俊俏、乖巧和懂事全是厕所里那摞手纸,哪怕团成一团扔到茅坑里,也还嫌碍了施肥的用场。

“3万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电话那头,秦泗玖的妻子冲着手机霸气地喊。

刘彪盘算了一下:这女娃8岁,到手就“能接活儿”,一次500,一天一次,一个月就是1万5。扣除吃穿和闲着没活儿的日子,三个月也能挣3万,本就回来了。

“行,俺去接娃。”他在电话里回复。

月儿是在舅舅的陪同下到派出所做笔录的——当时,她的父亲秦泗玖、继母及继母的家人均已潜逃。

“天上的月亮两头翘,就像月亮摇啊摇。村里的宝宝想妈妈,妈妈啥时把我抱?”这是月儿的奶奶常常唱给小孙女儿听的童谣。祖孙俩相依为命,这首童谣从月儿呱呱坠地起,一直唱到月儿8岁。

在一个皓月当空的夜里,月儿就站在一旁,看着乡亲们给奶奶更衣、入殓,常年在外打工的父亲终于回来了。

然而,月儿的厄运也开始了。

“妈妈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奶奶去世几天后,继母一个人回到老家。月儿不喜欢继母,因为继母对她凶巴巴的。但是,她会叫她妈妈,因为她希望这样做能让继母喜欢她。

“哔哔。”孙涛的私信又响了。他斜眼一瞧,还是“受伤的心”。对方发来一张小女孩的照片,小女孩大眼睛,长头发,面色苍白,在昏暗的灯光下,晶莹剔透的面庞闪着孩童才有的、玉瓷般的微光。

孙涛的心一激灵,立刻进了群,同样的照片已经贴在群里,不少人在下面跟帖。

“开苞了没有?”

“视频!老规矩,上视频!”

图片中,在一张肮脏的床上,一个男人正在用利器对着小女孩。

“太小了,不好搞。”“受伤的心”在群里解释道。

“糊弄你妈呢?玩儿不了,你赚流量呢吧?”

“不来真的,谁信你呢?不会是自家亲戚吧?”

“说实话,这货忒小,试了多次,都特么进不去。”“受伤的心”继续说道。

“3000块钱退我,或者你上视频,证明给我看。我近期回国,如果是真的,再给你3000。”孙涛在群里看了一会儿,给刘彪留了言。

在利益的驱使下,当晚,刘彪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,在录制状态下强暴了仅8岁的月儿。

视频里的月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,说要给爸爸打电话。这个视频立刻成为刘彪赚取外快的来源:他把视频剪成3段,命名皆为“暴力、女童被施暴、超好看雏妓开苞”等,发到了不同的群里。

事发后,刘彪扔给月儿一包粗劣的卫生纸,摔门而去——他家离此不远,他得回去照看女儿。考虑到这几天没法再录,第二天,刘彪也没有再来。

月儿从昏迷中醒过来,她不知道父亲何时来接她——这是这个8岁孩子此刻唯一的信念——即使在暴行发生之后,她依然被继母的谎言蒙在鼓里。

此行之前,继母回农村家里接她,说要带她去城里找父亲,和弟弟们一起住。但到了火车站,继母转身就将她推给了这个嘴唇超厚、左鬓有刀疤的“可怕的叔叔”。在做询问笔录的时候,孩子张口闭口都是叫“妈妈”,她说:“我妈妈在火车站,那个叔叔给了好多钱。我妈妈在数钱,我特别高兴,因为有了钱,我爸爸就不用到城里打工了,他就能回来陪我了。”

醒来时,月儿的下体还往外流着血块。迷糊中,她看见门开着一道缝——刘彪走的时候没有锁门。孩子勉强支撑着把身体摔到床下,开始往外爬。

那是一个破旧的农村院子,围墙不高,一道半人高的天台连着上面垒有一层花砖的围墙。月儿先爬到东墙的一堆柴禾上,又费劲地爬到天台上,然后,扳着花砖站起身来。她的身后,是一道长长的血迹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刘彪回来了。他一把将刚刚爬到墙上的月儿扯下来,像拎小鸡一样拎进屋子,随即就是一顿暴打,然后再次强暴了她。之后,刘彪扔给月儿一块破布,让她把地下打扫干净。

刘彪走后,月儿哭得更厉害了。她又饿又渴,但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。她还是决定跑,但是剧痛让她站不起来。鲜血早已浸透了那条绣着维尼熊的牛仔裤,那是继母为她买的第一件、也是唯一一件衣服。

她勉强爬到房门口,看着房门的锁头用铁丝缠了一层又一层。她四处找东西,一点点撬开铁丝,过了好久,门才勉强打开了一道缝,刚够一个孩子爬出去。

“咕咚!”一声闷响,把55岁的张爱琴吓了一跳,她赶紧跑到院子里四处张望。黄昏里,她看见一个小小的瘦弱的女孩倒在自家院墙下的菜地里,已经虚弱得爬不起来了。听到她的声音,女孩倔强地抬起头,那双大眼睛布满血丝。

“老头子,快,快打110!”张爱琴抱起孩子,蓦地看见自己胳膊上殷红一片,血一滴一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裤子上。

“大娘,看没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?”隔天,张爱琴听见敲门声,打开了院门,一个长着一对极厚极红的嘴唇、左脸有长长的刀疤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
“有啊!”张爱琴狐疑地看着这个年轻人,眉头一皱,“有个女孩走丢了,送派出所了。警察还通知大伙儿去领人呢。”

情急之下,刘彪只身跑进了派出所——人财两空可不行,家里还有两张等着吃饭的嘴,全靠这个小女娃了。

“你是?”

“我是孩子的表哥,她爸爸让我来领人。”

“噢。那你跟我来。”民警上下打量着刘彪,把他往后院领。穿过一个月亮门,刘彪看到几个人在排队,队列的那头是审讯室,他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
手机恰在此时响了,“她爸电话,可能到门口了,我接一下哈。”刘彪转身走出院子,撒丫子狂奔,逃了。

此前刘彪买月儿的时候曾给媳妇万艳红说,有人要孩子,他先买下来,再卖出去,赚个中间价。此后的事情,万艳红也没过问。这一次,他还是告诉万艳红,买孩子的事暴露了,孩子被警察找到了,他得先出去躲躲。

刘彪独自逃去了广东,自此人间消失。

小睿是由她的养母陪着到派出所做笔录的。

小睿两三岁时就被确诊为智障——她的生母也是这样,生活无法自理——邻村一对老夫妻便收养了她,视如己出。小睿虽然话不多,但依旧能清晰地记得房子、殴打和疼痛。在众多照片里,她快速地找出了刘彪和孙涛的照片。

没有一技之长刘彪在广东各地混迹了半年,更加穷困潦倒,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勾搭上了金主,结果不仅3万块打了水漂,还赔进去半年的房租和路费,实在是晦气。看着风声已过,他偷偷摸摸潜回了老家。重新打开旧手机才发现,群依旧在,孙涛也还在,两人很快又重新搭上了线。

孙涛问刘彪生意还能不能做了,刘彪连连说“能”。

“我于本月底回国,货留着,到时现金交易。”孙涛回复道。

这一次,刘彪决定直接去“抢”。

从广东回来后,刘彪干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到了自己“过命的兄弟”——“四眼”。四眼的真名叫张磊,有辆白色的小面包车。他个子很矮,但异常结实,薄薄的长发打着绺儿,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。

“四眼老弟,有人欠了我的钱,还找人威胁我。”一个上午,刘彪打电话给在外地打工的张磊,“想当年你出狱的时候,可是你彪哥我一个人去接你的。”

“谁敢欺负我哥,我让他把肠子悔青了!”电话里,张磊这么回。

几天后,张磊回到家乡和刘彪接应。当天中午12点多,张磊开车,刘彪坐在副驾上,两人就沿着城乡结合部的乡镇土路不紧不慢地兜着圈子——刘彪给张磊说,他的仇人可能在这个时候到城里去,他们得把他截住。

到了中午1点多,扎着小辫儿的小睿拿着一个马扎,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。空旷的土路上,小睿的红色T恤衫格外刺眼。

“看见了吗,那个妮儿,就是我仇家的孩子!把她给我掳了来!”刘彪一拍大腿,右手紧紧地握住扶手。

张磊当即一脚油门,将白色小面包“嘎”地一声停在小睿前面,接着打开车门,下车抱起小睿,就往后座上扔。小睿吓得呆若木鸡,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“我靠,不会是个傻子吧?”刘彪往后看了看,这才看清孩子长什么样儿。小睿眼睛有些发直,嘴角还淌着口水。

“哈!彪哥,原来你仇家生了个傻闺女!”张磊乐了。

刘彪心里暗骂倒霉:从背影看,这小女孩是比同龄的孩子要胖些。更要命的是,从正面看,一眼就能看出有些不正常。万一孙涛不要,怎么办?

“媳妇儿,马上出来,我和四眼去接你。带上身份证。”带着人,刘彪赶忙给万艳红打电话。“我抢了一个孩子,你赶紧到东仓小区租套房子,我们把孩子送过去。”

万艳红将女儿交代给婆婆,跑了出去,根据万艳红后来的交待,她想报警,可又极其惧怕丈夫。几年前,刘彪曾性侵过同村的一个女孩,这事万艳红是知道的,刘彪就威胁她说,要是说出去就杀了她全家。此后,刘彪还经常随身带着刀。

万艳红说,当时她站在外面往车里看,茶色的玻璃很厚,看不清楚。但紧接着,她却又供诉称:“我说彪子,我不去!你可千万别欺负人家孩子,天打雷劈啊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刘彪凶盯着妻子。

万艳红怯懦了。

东仓小区村旁边的一个回迁小区,住户极少,整个小区杂草丛生,也没有物业管理。万艳红很快就找到一间房子,刘彪和张磊便把小睿拉到4楼的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里,关了起来。

天擦黑的时候,刘彪和张磊吃完晚饭回来,把剩饭往小睿眼前一放,小睿就立刻狼吞虎咽起来。看着小女孩没心没肺的样子,刘彪越想越生气。
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打开手机的视频录制,命令张磊道。

“什么?”张磊愣了。

“上她。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

“我让你上她!”刘彪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张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他盯着恒达注册这个正在吃东西的小睿,小睿眼睛仍然直直的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“我说彪哥,咱不能昧了良心。”张磊反应了过来,狠狠地吐出这句话。“要说打说杀,我没说的。可你仇家的孩子也是人,这女娃顶多不过七八岁,你让我当畜生,这我干不了。”

张磊说完就摔门而去。

刘彪只好自己动手,他把手机支在墙上,开始拍摄视频。火烧的残渣撒了一床,尖利的疼痛,让小睿哭得更伤心了。

“这不是一个傻子吗?!”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起来。

“把他踢出去!倒胃口的骗子!”群里炸了锅。

刘彪匆匆收了场,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。

被恶魔包围的三个女孩

第二天,刘彪从家里往出租房走的路上,就看到路边所有的电线杆上都贴着“寻人启事”。小睿的照片被大大地贴在上面,下面是警察和家人的电话:“寻一名10岁女孩,红色T恤衫,长发,身高135左右,微胖。智障,智力大约五六岁的孩子。”

刘彪看了看警方留下的电话,低下头,快速走了过去。

“这小妮儿有些傻,模样还好吧。”刘彪还是和孙涛发起了对话,当时,他几乎已经要放弃了。

“可以,我月底回国。”没想到孙涛迅速就回复了。

刘彪很是惊喜。两人讨价还价,最后将价格从8000谈到了5000。

20天里,小睿遭到了刘彪的多次性侵。

按照孙涛的指示,刘彪于月底的某天到达首都国际机场,在候机大厅接到了这个神秘的男人。

“很高,很帅,偏瘦,话不多,穿得很讲究。”在后来的供述中,刘彪这样描述第一次见到孙涛时的样子。他们乘了5个多小时的高铁,然后坐长途汽车、摩的,最后到达东仓小区。

中途几乎恒达娱乐没有休息,孙涛直接来到小睿的房间,据他后来的供述,小睿当时一直奋力挣扎,他并没有成功。

但据刘彪供述,在这之后,孙涛不甘心,于当晚又单独和小睿在房间里长达1小时之久。出来以后,他主动给了刘彪5000块钱。

“当晚他就走了。临走前,他让我再换一个给他,并叮嘱我,把手机里和他通话的信息都删掉。”

这之后,刘彪虽然也在好几个群里发了信息和照片,但没有人对小睿感兴趣。这笔买卖做不下去了,他得把孩子送回去。

孙涛走后第二天,刘彪又去张磊家借车。

“好兄弟,车借我用用。放心,我把孩子送回去,这事儿我另想办法。”他低三下四地说着。张磊蹲在天井里,半晌没有说话。少顷,他猛地起身,从兜里掏出车钥匙,向刘彪一扔,回身进屋。

刘彪开着车,把小睿送回原来发现她的位置。然后,他将车远远地停在路边,盯着那团红色。似乎过了很久,那团红色仍然在那里,没有移动。就在他打定主意,准备再次把她抓走的时候,远处突然跑来几个中年妇女,搂住了这个女孩,很快,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刘彪赶忙离开了。

朵朵是三个小女孩里长得最漂亮的,也是学习最好的。陪她到派出所的有很多亲人,他们每一个都坚决要求判处凶手死刑。

“我们不要一分钱赔偿,就是要他死!畜生怎么能活在这个世上!”朵朵的父亲咬着牙说。

聪明的朵朵留下了刘彪递过来的抹布、甚至记住了她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个群的名字,还能清晰地说出刘彪、孙涛和万艳红的长相特点,这些都为警方迅速破案提供了重要线索。

送走小睿后,刘彪再一次断了财源,不到半个月,便决定再做一票。

“怎么办呢?鱼不好上钩。”在网上,刘彪对孙涛说。

“是得小心。”

“我是有案底的人了。为了满足你,我够意思吧?”

“切,上次是智障,脏得很。”

“可是机灵点的不好搞到手啊。”

“何不试试用药?” 孙涛还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。

“什么药?网上有吗?”

对方迟迟没有说话。

“喂!在吗?你给我买,我就干。”刘彪继续问道。

“好。接到东西,把地址包装都销毁。”孙涛叮嘱道,“把今天的对话记录也删掉。”

几天后的一天早晨,刘彪带着妻子万艳红,继续穿梭在城乡结合部的那条路上。按照孙涛的提醒,这一次,他选了一个附近既没有摄像头、也没有村落的地方蹲点。在此之前,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。

上学的学生熙熙攘攘、三五成群地走过那辆白色面包车。8点一过,人群就渐渐稀少了。很快,看见背着书包的朵朵急匆匆地从远处跑过来,刘彪发动了车。

他缓缓地开到路中间,在朵朵躲闪的时候,小心地把她撞了一下。朵朵倒在地上,抱着左腿,痛苦地呻吟着,眼里很快就流出了泪水。

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按照刘彪的示意,万艳红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,蹲到朵朵旁边嘘寒问暖。

“腿疼。”朵朵哭着说。

“走!叔叔带你上医院。”刘彪走出来,抱起孩子,和万艳红上了车。

上了车,万艳红坐在孩子身边,撩起裤腿看,朵朵的腿上有大片皮肤被擦破了,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。

“很疼吗?来,先吃点止疼药吧。”刘彪递过来4粒白色的药片。

“不。”朵朵十分警惕。

“哈哈,没关系,是止疼药。叔叔带你去医院,叔叔是好人,放心吧!”

朵朵想了想,犹豫着接过来,吃了进去。很快,车子拐了几个弯,刘彪便凶相毕露。

“给,给她遮上眼。”他扔过来一条脏旧的迷彩裤。

万艳红听话地给朵朵绑上,朵朵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,惊恐万状,开始拼命反抗。

“怎么,你想死?!”刘彪“嘎——”地一声停住车,回身打了朵朵两个重重的耳光,朵朵右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。

朵朵这才止住了哭泣,刘彪将一条裤腿紧紧地绑在朵朵的眼睛上,裤子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
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,车开到了东仓小区。等回了房间,朵朵虽然不停地打呵欠,但仍旧强打精神,一刻也没有昏迷。看来药并没有起作用。

“彪子,拜托你不要动她!她还小,你不要动她!”看着刘彪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,万艳红发了疯地扑了上去,挡在女孩前面。

“去你的!”刘彪一脚揣在万艳红胸口,把她疼得差点儿背过气去。她再次扑了上来,紧紧拽住刘彪的一条腿往门口爬,刘彪就抓住她的头发往门框上撞。

“你他妈傻吗?房子是你租的,人是你先抢的,要是被警察抓住,你也脱不了干系!再说,我不赚钱,你拿什么养孩子?”他怒喝道。

万艳红哭着松开了手。

所有这一切,朵朵都听到了。她今年已经11岁了,知道自己遇上了坏人。她不能反抗,一旦反抗,将遭到灭顶之灾。

蒙眼的深绿色脏布被解开,她看见这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凶神恶煞地向她扑来,他的手里有一把刀。

“阿姨!阿姨!救救我!” 朵朵哭着喊道。

“你哪里还有点良心——”万艳红抽泣着,瘫在客厅的地上。

当晚,刘彪多次强暴朵朵,并且上传了视频。

“这个好。”群里有人说。

“报个价吧,本周末。”另一个说。

“年龄有点大了,再换个小一点的。”还有人这样留言。

刘彪一一回复后,又给孙涛留了言。

“我就在国内,明天到。”很快,孙涛做了回复。

刘彪洋洋得意,以为这次终于能发一笔大财了。直到夜深,才沉沉睡去。

整个通宵,朵朵毫无睡意,她蜷缩在一床薄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。也是在这天夜里,她将刘彪命令她丢到马桶里冲掉的、带着鲜血和秽物的抹布藏在了马桶后面的夹缝里。

第二天晚上,孙涛再次来到东仓小区,独自和朵朵待了一夜。

第三天早上,孙涛将钱留给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刘彪,便离开了。

就在小睿失踪的当天晚上,她的养父母报了警。警方于当日立案侦查。侦查人员走访了当地多家住户,终于找到了一位目击者。

“女孩被抱上一辆白色面包车,没有反抗。车上有两个男人,其中一个没有下车。”一个放羊的六旬老人对警察说。

当时,涉案的这段土路上并没有安装监控录像,因此调查起来很是艰难。警方调取了失踪前后几天附近多个路段的监控录像,发现一辆白色面包车有重大作案嫌疑。但这一车辆的车牌号被蒙住无法看清,侦查再次陷入困境。

两周后,当地派出所再次接到报案。报案人称,其女儿于当天早晨上学后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通过各种努力,侦查人员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东仓小区。

送走孙涛的当晚,刘彪在朵朵的房间里准备再次发泄兽欲。当晚19时左右,房门突然被踹开,几个人闯了进来:“警察!蹲在地上,不要动!”

刘彪归案,朵朵被成功解救。

当晚,侦查人员对刘彪进行了突审,并在其带领下,于当晚21时许,将万艳红一同抓获。几天后,张磊也被抓获。

此时,侦查人员了解到,刘彪既不知道孙涛的真实姓名,也不知道其工作单位、手机号码等各种信息。所有交易,都是通过社交软件进行的。侦查人员遂根据刘彪的供述、以及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,逐步锁定了嫌疑人,随即申请了边控手续。半个月后,侦查人员于某日17时许,在首都国际机场将即将出国的孙涛抓获。

至此,涉案4人全部归案。

到案后,几个犯罪嫌疑人的认罪态度迥异——刘彪、张磊和万艳红均对其涉嫌强奸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,但孙涛始终拒不承认所有犯罪事实。

“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们。”孙涛的情绪一直十分稳定,从未承认过自己存在强奸幼女行为,而是一再声明“我只是和这个女孩聊天,没有任何违法行为。”

由于案发当时只有孙涛一人与小睿、朵朵共处一室,因此,找到证据成为突破该案的关键。

警方调取了孙涛乘坐交通工具的所有记录,可由于当时从省城到案发当地的汽车票还没有实行实名制,所以相关证据无从查实。而孙涛删除并时常格式化自己的手机,因此调取证据非常困难。

但所幸,刘彪手机上存有所有群内发布的视频及聊天信息。此外,3名受害人提供的证据,成为突破案件的关键。

审讯中,刘彪虽然对所有公诉意见完全认同。但却辩解,自己只是选择了一种挣钱手段,并没有所谓“主观恶性极大”的说法。

而张磊不仅承认了全部犯罪事实,更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取得更多证据。万艳红在审讯中也说,自己愿意以死谢罪。

一年后,法院对此案作出公开宣判:被告人刘彪犯强奸罪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;犯强迫卖淫罪,判处有期徒刑15年,并处罚金;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罚金。

被告人张磊犯强迫卖淫罪,判处有期徒刑6年,并处罚金。

被告人孙涛犯强奸罪,判处有期徒刑4年;犯强迫卖淫罪,判处有期徒刑3年,并处罚金;决定执行有期徒刑6年,并处罚金。

被告人万艳红也因强迫卖淫罪被判实刑。

很快,刘彪、孙涛提出上诉。二审法院做出裁定,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
至此,刘彪已被执行死刑。其余几人均已服刑。

案件结束后,当地司法机关对3名被害人的后续生活积极开展了心理救助和经济救助。

月儿的父亲秦泗玖及继母因已构成拐卖儿童罪,检察机关承办人已经提出检察建议,要求原办案机关追诉。两人目前皆在逃。

朵朵接受过长达一年的心理疏导后,目前已正常上学。

而现在在这个城市,所有学校附近全部安装了摄像头,天网工程现已覆盖至乡村。

文中人物皆为化名